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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长吟

已有 14 次阅读  2020-10-25 12:36   标签散文  陈长吟 

 


    我觉得“陈长吟”这个名字取得很好。“长吟”意即长久的吟咏,用在他的身上名符其实,相当得体。因为多年来,他对文学尤其是对散文情有独钟,笔耕不辍,担得起“长吟”这两个字。


    知道陈老师,缘于安康早年的《汉江文艺》杂志和汉江文学讲习所。那时,他是《汉江文艺》杂志的主编,也是汉江文学讲习所的发起人和组织者。讲习所请了陕西的著名作家如路遥、贾平凹、陈忠实等前来讲课,安康十大县都派了骨干作者去听。我那会儿刚刚入道,道行不深,在安康文坛还排不上号,没有接到听课的通知。给《汉江文艺》投过一篇小说习作,因为太过稚嫩,没被采用。后来就把投稿目标转到了《安康日报》等报纸上。


    1988年的一天,突然收到陈老师的一封来信,展开一看,是约稿。说他正在编辑一套汉江文学丛书,第一辑共三册,分别是故园诗笺、安康小说选、安康诗歌选。要求必须是在省级以上报刊发表过的作品。那会儿我恰好在《陕西日报》发表了一首名为《巴山月》的散文诗,便投给了他。后来,这首诗被收入到《安康诗选》中。那是我的诗歌作品第一次收入文学选本,甚感自豪。那套丛书,大概也是当代安康文坛集中推出的首套文学选本,旨在推新励后,扶持文学新人。


    也就在那一年,在文友贺东风的引荐下,我来到陈老师的家中,第一次见陈老师。他看上去身材高大、面容和善,没有名人架子。问了我一些个人及创作情况。知我与贺东风是中专同学,又留意的多看了我两眼。贺东风是安康平利人,和陈老师有点亲戚关系,他那会儿在农业银行安康分行担任办公室主任,工作之余也在悄悄搞文学创作,正在写一部长篇小说。东风是一个才貌双全、前途无量的年轻人,只可惜此后不久,他在汉江大桥下游泳时,不幸溺亡,令人扼腕叹息。


    后来,陈老师调离安康,去往省城,与贾平凹老师搭挡创办《美文》杂志,任副主编。杂志面向全国发行,名声很大。我历来反应迟钝,也因为缺乏自信,在此期间,竟没有主动和陈老师保持联系,也没有抓住机会,向他主办的《美文》杂志投过一次稿,让自己的创作,向前大幅跃进一下。


    2000年,我也从安康来到西安,在同处一城长达12年的时间里,也没有主动去看望陈老师。一方面是自己刚从小地方来到大城市,先要适应工作,站稳脚跟,故暂时冷落了文学。不谈文学,与陈老师也便搭不上话;另一方面,我知道陈老师身兼多职,既是中国散文学会副秘书长、陕西省散文学会会长、陕西省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所长,又是中国散文网总编辑、《散文视野》杂志主编,还兼任着西北大学现代学院文学院院长、中国散文研究所所长、陕西省作协网络文学委员会主任等职务,平时一定很忙,不想去贸然打扰他,占用他的宝贵时间。


    2012年初春,陈老师以南水北调工程为题材、历时两年精心打造的长篇纪实报告文学《水调歌头》问世,这给了我上门拜贺的机会。2月23日下午,与岚皋县散文作家黄开林相约,一起来到陈老师位于陕西省社科院五楼上一个不足20平米的办公室,向他祝贺道喜,与他品茗叙旧。算是续接了前缘。


    在分隔秦岭两端的日子里,虽然没再与陈老师相见,但陈老师的书却常被我翻阅。他最初出版的有关陕南特色的山水三部曲《山梦水梦》《山亲水亲》《山韵水韵》我都有收藏。尤其是第一部《山梦水梦》,诗意浓郁,童心盎然,有些篇章如《山里的太阳》《乡音》《山之魂》《剪影》等等,其实就是精美的散文诗,令人百读不厌。我的文学初始,之所以将散文诗作为练笔首选,跟《山梦水梦》对我的影响不无关系。


    2013年,我的诗文集《激情岁月》与长篇小说《恍然如梦》同时出版,特意请陈老师为我的《激情岁月》作序,他满口答应,没有推辞。在序言中,他说:“原先在陕南山区时,益鹏默默地做事,静静地写作,不喜好赶热闹和频繁走动,坚守自己的乐土。后来调到西安,还从事着经济工作,按说他为人处事的格调会受到影响、有所变化,但仍然是秀木一株,承风接雨……你若去看汉江,别忘了叫上我。咱们结伴同行,走上那条熟悉的路。我会一直鼓掌,祝愿益鹏的诗心,绽出更加灿烂的心花。”文中满是褒扬和鼓励,在给了我自信和底气的同时,也为我这部拙作增色不少。因为这两本书,我翌年加入了省散文学会、省作家协会、中国金融作协,迈上一个新的台阶。

    西部散文家论坛,由陈老师首倡发起,最先是在陕西、四川、重庆三地轮流举办,后来发展到西北和西南十几个省市共同参与,每年一届,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和声势,在全国产生了较大的反响。2014年秋天,第三届西部散文家论坛在重庆长寿举行,陈老师把参会的一个宝贵名额给了我,令我喜出望外。那届论坛,为我打开了一扇窗,让我看到了窗外的大千世界;给我推开了一扇门,带我走进了散文的百花园。此后,西大现代学院、汤峪、蓝田、蜀河、镇巴、西咸新区、丹凤、宁陕等地,都留下了我采风的足迹。凡与散文有关的活动,只要见到通知,只要我有时间,我都会毫不犹豫积极踊跃报名参加。陕西散文学会,给了我一种“家”的感觉,它拓展了我的创作视野。



    自加入省散文学会以后,我去陈老师在省社科院办公室的次数相对较多。知我不抽烟,每次去,他都要给我泡一杯茶。我平时不怎么喝茶,但陈老师泡的茶,我一定得喝,一则盛情难却,二则陈老师的茶,如同他的散文,品质都不低,尝一尝,绝对没有坏处。他尽了心,我随了意,两相得宜。而每次离开,他都要送几本书刊给我,要么是新出的《散文视野》杂志,要么是他自己的著作,如《美文的天空》《散文之道》等等,还有别人送他、已经看过的散文书籍,觉得不错,也割爱送我。这些对我来说,都是精神食粮,多多益善。尤其是《散文之道》,是专门讲散文写作的专著,文笔流畅,例举鲜活,是初学者不可多得的入门教材。我也因此受益匪浅。


    2016年5月29日,陕西散文学会纪实文学委员会成立仪式在西安禹龙国际大酒店举行,我被聘为该委员会秘书长,第一次风光地站在和谷、孙见喜等过去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著名作家面前,心里只打着小鼓,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:这是真的吗?回头想想,这都是陈老师在给我加压、鼓劲,希望我在散文和纪实文学天地里发挥更大的作用,释放出更大的能量。而那会儿,我却没能意识到这一点,后来因各种原因中途撂了挑子,实感有愧于陈老师对我的期望。


    2019年4月份,省散文学会召开第二次会员代表大会,我被当选为学会理事。因为不曾预想,所以颇感意外。会后,写了一篇小文,表达了我的激动与欣喜之情。当时,还有人揶揄我说:当个理事,就那么值得你高兴?我说,因为我看重这个组织。领导、组织他人或许不是我的强项,但服从领导的安排,为组织做点实实在在的工作,我还是非常乐意的。有了这个名份,以后为它做事就顺理成章了。士为知已者死。因为在这个组织里,有我所了解并信赖的陈会长,跟着他走,绝对不会有错!


    去年10月份,应邀参与去西咸新区采风,这里那里匆匆忙忙转了一圈,都没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,唯独对上官婉儿墓情有独钟。回家后,立即写了一篇文章,题目叫《寻访,遗失在唐朝的那一缕香魂》。因之前对这位大唐昭容有所关注,加之用了散文诗的笔法来写,看上去文字还比较精练,也有个人的思考在里面。但又吃不准,这样写到底符不符合“美丽西咸”征文要求,便将文稿发给陈老师,想请他给我把把脉,看有无硬伤。陈老师只在微信中给我回复了两个字:可以。于是就将此稿投给了大赛组委会。没想到,评审结果出来后,我竟然获得了该项赛事唯一的一个一等奖。这大大超出了我的心理预期,也更加激发了我的创作信心。


    回头来看,这些年来,是陈老师一直推着我在走,我在创作上取得的任何一点成绩,都离不开陈老师的教诲。这种教诲有时是无形的,并非都体现在语言上,更多的是无声的行动和看似不经意的一声问候,一个信息。有时,我会产生一种错觉:因为我和陈老师都姓陈,又都来自安康,无形中,将他视同了自己的本家亲戚。这让我在称呼他时感到了一丝为难:叫会长吧,又太正统; 叫老师,当然没错,却又显得有点疏远,因为人人都可以这样叫他;叫叔,当然也不妥,因为他只比我大八岁,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大的代沟;叫哥或兄吧,亲则亲矣,却又感觉有点“腻”,怕落人一个“套近乎”、“蹭名气”的嫌疑。所以,权衡再三,觉得还是叫老师比较恰当一些,因为,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,自始至终,他都是我的老师,这一点,谁也不可否认。


    虽已出版十几部散文或与散文有关的书,但陈老师仍未放下手中的笔。早在多年前,他的文章就登上了中国作协的顶级刊物《人民文学》杂志。自去年公开出版散文集《行者的风度》之后,今年疫情期间,他的一篇名为《穿越秦岭》的散文又再次登上了《人民日报》大地副刊,赢得了众多文友的喝彩。为此,渭南小说界和终南性灵社还特意举办了散文《穿越秦岭》研讨活动,以网络平台语音直播的形式,与群内近500名文学发烧友互动交流,共同探讨散文写作。这一切,都充分显示出陈老师旺盛的创作活力,以及他在陕西文坛乃至全国散文界的巨大影响力。


    陈老师值得人们尊敬的不单单是他的老当益壮、笔耕不止,以及对散文的忠贞和一如继往的热爱,还在于他为繁荣陕西散文事业长期以来所做的贡献,包括他多次邀请文化名流助阵,七下蜀河,为蜀河古镇的保护、开发与宣传所付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果。并且他利用担任西北大学现代学院文学院院长、教授的有利条件,不遗余力在大学生当中灌输创作理念,培植文学新苗。他的学生,有的已出书数部,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。前几年,他主编的“紫香槐散文”丛书,面向社会推出了一大批散文新作。目前,陕西散文学会已在咸阳、商洛等地成立分会,并在全省各地设立近二十家散文创作基地。他近年还发起设立了两年一届的丝路散文奖;成立了现代散文书院;累计为散文作家举办新书发布会、作品研讨会30多场;为散文作家出书作序40余人次。作为省级民间学术团体,目前尚无任何一家可以从活动频度和影响范围上与散文学会相比。而这一切,都与陈老师这个学会当家人的辛勤劳作密不可分。据我了解,陈老师是实干会长,不挂虚名,学会的很多具体工作,他都亲自上手在做,付出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。他经常写作、读书、编稿到夜深,可以说,一心扑在文学上。散文可长吟,长吟出散文。



    过去,陈老师有自己的新浪博客,常将文章放在博客里,有报刊想要发表,可以直接从里面抓取。如今,博客已经式微,不再红火,陈老师又另立门户,注册了一个微信公众号,取名“长吟文学馆”,时有新作或讲稿推出。由此可见,陈老师是乐于尝试新事物的,也是一个与时俱进的人。包括他的摄影爱好,也因摄影工具的变化而呈现出新的面貌。他常常用装有四个摄像头的华为手机,采拍出与高档相机品质不相上下的照片,分享在朋友圈。他还收藏了众多的单反老相机,陈列在书房橱柜里,与他《莲湖巷》获冰心散文奖的奖牌放在一起,视为珍宝。


    陈老师还在不停的书写,书写属于他自己的精彩人生。陈老师是真正做到了一身墨香,行吟不息。但愿,我也能从陈老师这里取得做人和作文的“真经”,在将文学的生命尽可能延长的同时,也能将我们之间的这份来自汉江之畔的同乡之情、师生之谊长久的延续下去。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20.10.17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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